“奥运”、“世博”倒计时
———“ehomeday面对面 ”专题报道之三

清泉石上流

文/摄影 居平

    郑时龄,1941年11月生,广东惠阳人,中国科学院院士,1965年毕业于同济大学建筑学专业本科,1993年获同济大学建筑历史与理论专业博士学位,2008年获意大利罗马大学名誉博士学位。曾任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院长、同济大学副校长、同济大学中法工程与管理学院院长、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,上海建筑学会理事长等职。现为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,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空间研究所所长,国务院学科评议组成员,法国建筑科学院院士,美国建筑师学会荣誉资深会员。
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;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百忙之中的郑时龄教授在他那间小小的“陋室”里接待了我们,在他简单的办公桌上,有一块小小的石刻:“清泉石上流”,古朴的隶书透着淡淡的幽雅。他穿着简便的休闲服,看上去更像一位慈祥忠厚的师长,慢条斯理的话语也像清泉一般流淌……

    在城市规划和建筑领域,一方面应当学习国际上的先进经验,另一方面也必须应对新国际式建筑文化的冲击,保护并发展中国的城市与建筑的特色。

——访中科院院士、上海同济大学博导郑时龄先生

二、中国建筑的“边缘化”

房产之窗:郑教授:我们知道,全球化已经对中国的城市规划和建筑界产生了重大的影响,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,中国建筑又重新融入世界建筑的大潮,可以说国际上有什么样的建筑思潮,中国的建筑界就会有所反应。中国建筑以及中国建筑师、规划师在国际城市规划与建筑领域中却面临着边缘化的状态。您认为中国当代建筑与中国文化之间的矛盾在哪里? 在城市规划和建筑领域,我们要注意和学习什么?
郑时龄:曾经有一位荷兰建筑教授亚历山大?楚尼斯指出“近年来在国际设计领域广为流传的两种倾向,即崇尚杂乱无章的非形式主义和推崇权力至上的形式主义。”这股思潮已经由境外建筑师引入中国,中国已经成为他们设计思想的试验场,甚至奇特思想的试验场。今天的许多建筑追求新颖,超乎现实的“完美”,激动人心的奇特,纪念性,宏大,愉悦,媚俗等等,形式在追随利润。这也许是现实与理想的矛盾吧。
    我觉得在城市规划和建筑领域,一方面应当学习国际上的先进经验,另一方面也必须应对新国际式建筑文化的冲击,保护并发展中国的城市与建筑的特色。如何建立现代中国建筑的理论,设计出具有批评意义的建筑,奠定中国建筑在世界建筑史上的地位,是摆在每一位中国建筑师和规划师面前的一项十分艰辛,然而又是十分迫切的任务。我们必须重新思考建筑的基本问题。

房产之窗:也就是您曾谈起的在当代建筑界,建筑的基本问题是什么?当代社会中建筑师的任务是什么?什么是建筑师的创造性?建筑师的责任是什么?
郑时龄:是的。目前国内也形成了一种趋势,凡重要项目,都邀请国际上的明星建筑师来设计。相对于以往不分良莠,唯外国建筑师独尊的思想,大量二三流建筑师一统天下的状况而言,这是一个进步。但是也还是有些问题需要我们认真思考:首先,外国建筑师,即使是优秀的建筑师并不是万能的,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专业领域。有一些建筑师,他们只有过较小规模设计的经验,习惯按平方米考虑问题,我们却要求他们按平方公里考虑问题,有一些建筑师,他们只有过建筑设计的经验,擅长考虑建筑单体,我们却聘请他们做大范围的城市规划,甚至有的城市请外国建筑师做他们从来没有做过,而又需要深入调查和熟悉城市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。
    建筑的重要性质决定了建筑是社会的建筑,理性的建筑。建筑也是全民的参与,没有哪一个领域能够牵动那么多的人心和物质资源、影响十分广阔的领域。建筑师和创造建筑的人们担负着十分重大的社会责任、历史责任、环境责任和教育责任。建筑需要对环境问题作出回应,建筑师不仅必须把建筑设计看作一种技术能力或艺术创造,而且也应当看作为一种社会责任。应当将生态情怀和社会需求放在与形式秩序、专业至上这些传统准则同等重要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