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库门“乡愁”悠悠

文/居平  陆备    摄影/周炜

    石库门是上海的地标，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租界，中方和西方文化、传统与现代在此交汇融合，它既能体现西式住宅的规划理念，又保有中式民居的建筑风格，形成了独特的“混血儿”建筑文化；它命运多舛，但亦如四合院、京剧和中国龙，成为中国传统居住文化的一部分。为此，我们采访了祖孙三代都曾经住在“承兴里”石库门房子里的许良先生，他继承爷爷的遗志，也成了一名中医。他平和儒雅，悠笃笃地讲起了石库门的绵绵“乡愁”，“承兴里”的古往今来……

三、挥之不去的乡愁

房产之窗：我们都读过余光中的那首脍炙人口的《乡愁》：“小时候，　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，我在这头，母亲在那头……”2002年，留学归国的舒浩仑得知“大中里”要拆迁的消息，扛起摄像机拍下了一部关于“大中里”、关于石库门文化的人文纪录片，取名《乡愁》。而你们“承兴里”也同样面临着几次拆迁的消息，您又怎么看这挥之不去的“乡愁”呢？

许良：余光中的“乡愁”应该是对包括地理、历史和文化在内的整个中国的眷恋，他曾经比喻：“大陆是母亲，台湾是妻子”，都是难以割舍的。
   如果从建筑的角度来讲，像我们这样久住石库门的人，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，感觉石库门就像祖父，新房子就是我们自己。爷爷底蕴深厚稳重，我们则显得浮躁单薄了。石库门的生活是一幅最真实的上海民众世俗生活图景，一段七、八十年的历史，一个混合了几代上海人爱与痛的产物。住在石库门的人，大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弄堂文化情结，这是一种古朴悠远的怀旧居住文化。
   住在石库门里的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亲近的邻里亲情，在现代的公寓房里很难再看到了。老房子住得久了，当然有很深的感情，尽管因为它老旧了，有很多缺点和毛病，不适应现代社会的居住文化了。但如果真正要拆迁“承兴里”，就会牵涉到很多人和事，当然也包括很多动拆迁方面的经济利益，本来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错综复杂了。余光中说，“如果乡愁只有纯粹的距离而没有沧桑，这种乡愁是单薄的。”所以说，承兴里的这种“乡愁”也是沧桑多变，千头万续、源源不断的。

房产之窗：长期致力于古建筑保护的同济大学城市与规划学院教授阮仪三说，石库门既能体现西式住宅的规划理念，又保有中式民居的建筑风格，他说　“从建筑角度讲，石库门堪称精华。”作为新一代的石库门居民，您觉得呢？

许良：说“承兴里”是个中西合璧的“混血儿”也并不为过。这片石库门里弄也因此拥有了西式风格的雕花门楣、联排别墅式的布局。英国开发商深谙中国人的居住习惯，于是每一栋石库门都是传统江南民居的翻版：天井、前后客堂、前后厢房、亭子间和晒台。如果从当时的居住条件来看，确实是非常舒服的。但现在，因为石库门房子的年代久远，房子内外的设施和功能也部分老化了，比如改造后共用的煤卫设施等，这多少会给现代人快节奏的生活带来很多不便，理想和现实还是有距离的，这就需要有关部分加大力度整治和修缮了。